这个四月,我去大纵湖看别样的春天
四月的大纵湖,是一幅被春风吻过的水墨长卷。当城市的喧嚣被粼粼波光涤净,这里的春天正以水为墨,以苇为笔,在天地间挥洒出一场流动的诗意盛宴。清晨的湖面浮着一层薄雾,如纱似烟,将远处的芦苇荡晕染成朦胧的青色剪影。阳光穿透云隙时,湖水忽而化作碎银万顷,忽而凝成碧玉一方。偶有鸬鹚掠过水面,翅尖蘸起的水珠在空中划出晶亮的弧线,恍若春神撒落的星子。乘舟深入芦荡,船篙点破的涟漪里,竟能看见新生的菱角叶如翡翠小舟漂浮,细密的水蜘蛛在倒映的云影间织就透明的网——这分明是春天写给湖水的密码。
在芦苇迷宫中,春天的声音有了立体的维度。枯黄的老苇秆仍倔强地挺立,嫩绿的新芽已从它们的怀抱中钻出,层层叠叠的绿意如海浪翻涌。白鹭掠过时抖落的晨露,惊醒了睡莲叶下的一群鳑鲏鱼,银鳞瞬间在浅滩炸开成流动的银河。
彼时,衣襟已浸透柳花的暗香,将一片新生的苇叶夹进笔记本,叶脉里还凝结着破晓时的露珠。北纬33度的春天在此显影成独特的韵脚——不是江南烟雨的婉约,而是水天相接的旷达;不是花事荼蘼的浓烈,而是万物初萌的悸动。当别处的春色开始褪色,大纵湖的春天正从水底源源不断地生长,在每一声橹桨的欸乃里,续写着生生不息的湿地诗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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