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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乃苟活六十五年,一介草民,无德无能。半生遵崇父母教诲,经受社会经历,未尝金钱美女诱惑,初识文字之时,喜欢翻看小人书,自此与文字结缘,数十年难以抵御她的诱惑。
想当年在家乡学堂就读四、五年级时,小人书盛行,传阅小人书成为校园里的风景。而那图文并茂的小人书魅力无穷,令众等学童痴迷不已。我这个性格偏直的小把戏,窥看小人书也渐渐上了瘾,从在家里看、课外看,逐步发展到上课时偷偷看,以至于数次被老师用教棒责罚,没收小人书仍死不改悔。
捧读初中课本时,课程相对紧凑,但空闲时间尚有,于是找一些不着边际的闲书偷偷阅读,偶尔翻看一些大版书。文字的诱惑,对写作有一定的帮助,读初、高时,我涂鸦的作文曾多次被老师当作范文在课堂上阅读或传阅。
放假在家时,看书的痴迷让父母亲头疼不已,烧锅时捧着书本,手抓草屑胡乱塞进锅膛里,眼睛始终盯着书上,导致数次出现粥、饭久煮不熟,饭、菜烧糊等等因此而多次受到父母亲们的呵斥。
上厕所也成了我看书的好时光,我坐在茅坑座凳上,时常一坐就是十几二十分钟,父母亲找我干活,一旦找不到我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茅坑。书香伴随着粪臭使我度过了一段段美好时光,当父亲或者母亲的一声断喝,我猛的抬头,连忙收裤起身,抹去脸上的泪水,从激动的或者悲怆的情节里回到现实中来。
夜幕降临后,我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,捧着厚重的大版书,津津有味的看。父母亲总是催我早点睡觉,他们不担心我的视力下降,而是心痛凭计划供应的煤油。
久而久之,喜欢看书的一大爱好被乡邻们、亲友们嘲笑为书呆子,但也结识了一些同病相怜者,我们这些不同于酒友、麻友的痴迷者,在人生之路上自娱自乐,真乃一心苦读破卷书,莫管窗外天下事。
正当我即将从校园走上社会时,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中,我因雨天路滑摔了一跤。在家养病期间,也喜欢看书的长兄将他结存的10多本文字书籍带结我,半年时间里,我拜读了<<金光大道>><<钢铁是怎样炼成的>><<三国演义>><<红楼梦>><<西游记>>等等。
书看得多了,心里有股蠢蠢欲动的念头,但又不知道从何下笔。直到1983年,咱们射阳县广播站举办首届通讯员培训班,我花了10块钱(当时两个普通的人情钱)报名参加,从此摸上了写新闻稿件的门道,真正与文字第二次握手。
写新闻稿件对于当时来说是有规律有规矩的,然而我这个门外汉全然不懂,虽然经过县广播站短期培训,那懂什么规律规矩,连消息、通讯、言论都分不清,看到什么、想到什么拿起笔来就写,自我感到满意了,还要将稿件拿到村里,请管公章的干部审核后加盖公章,再寄给(或骑自行车送)县广播站。虽然写新闻烦琐,但我乐此不疲,经过近10年的磨练,我写稿子的视野得到开阔,笔力有所提高,新闻、散文等稿件逐渐在省、市、县媒体上露了脸,直到1991年被县内一个边远乡镇招聘为专职报道员,才真正走上了以写稿谋生之路。(陈建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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