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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刷短视频时,我又刷到了吴登清的小视频。登清和年轻人一样时尚,闲暇时爱发发短视频,内容总是正能量满满:既有让人听得懂的“盐普”,也有让人听得进的励志话语。放下手机,我忽然想到,登清与我相交已久了。因为同姓吴,登清总爱以家人的身份亲切地称呼我“小姑奶奶”。所以每次到他那里去,我们总免不了畅谈一番,最后便情不自禁地再次参观一下他的中医馆展厅。
中医馆展厅的布局自不必多说,其主线就是展现中医的发展脉络。而在这条脉络里,登清的人生经历,尤其是他与红色文化、与非遗膏药之间的缘分,格外引人注目。
吴登清,这位有着“中国好人”“全国自强模范”“全国岗位学雷锋标兵”“江苏省道德模范”等众多光环的轮椅医生,对盐城人来说早已耳熟能详,无需多言。
登清2岁时不幸患上小儿麻痹症,从此家人便与他一起走上与病共舞的漫长路程。病初,他还是个懵懂小儿,哭和喊是唯一的“武器”;治疗常常是一种以短痛抵御长痛的方法。他在爬行中治疗,也在治疗中长大。从幼年到童年,他不是在求医,就是在求医的路上。好在他有一位爱讲故事的妈妈。妈妈总是喜欢给他讲家乡新兴场当年发生的故事,讲新四军英勇抗战的故事,讲那些为了祖国和平而倒下去的先烈事迹,也讲三英村、双烈村、倪杰村等地名形成的故事。小登清因此受到熏陶和激励。被英雄故事浇灌着成长的登清,在后来的各种治疗中都坚强地忍受着各种疼痛。或许,正是他从妈妈讲述的那些故事中得到了“止痛因子”。
其实,我刚认识登清,是因为他是我的校友。他自强不息的故事和精神感染并引领我去拜访了这位学兄。那时他已经毕业,并自己开办了门诊。他诊治的每一位患者的病历,都亲自归类收档;他深知经方的效果来自药性,而药性又要看草药的质量、产地、制法等,所以他的草药都经他一手炮制、亲自把关。一些去采访他的媒体朋友,经常会捕捉到这样一个场景——他在“尝药”。我曾打趣他:古有神农尝百草,现为登清品万卉!
随着就诊人次的增多和疗效的闻名,他的名气越来越大,光环也越来越多。那时还不兴线上诊治,所以他每天都会收到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来信,这些来信大多是求医问药的。
随着日常诊治工作逐渐忙碌,又加上各项社会工作的铺展:福利院义诊、助残日乐捐、为弱势群体送温暖等公益活动,使登清整天忙个不停。但是不管怎样忙碌,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他始终没有忘记学习和提升自己。
登清自小受到各种战争故事的浸泡,也可以说是听着故事长大的,自然对红色文化格外珍视。在进入卫校系统学习中医时,他就得到了许多老师的关注。其中一位重要人物是卫校著名的陈子刚老师。陈老师对这位身残志坚、好学好问的登清同学关爱有加,不仅传授他专业知识,还给他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历史见闻。
陈子刚老师曾是在瞿秋白被国民党关押于狱中时为他治病的医生。秋白先生的坚定意志、卓著远见,都深深感染和影响着陈老师。陈老师深深被秋白先生的人格魅力所折服,在狱中不仅为秋白先生提供医疗服务,还为先生传递信息等提供了许多帮助。当陈老师发现登清不仅对学术有钻研,还对红色文化怀有浓厚兴趣时,便更加关爱这位学生。
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。他对中医的执着追求、精心服务患者的经历、感动了家族里的长者,并亲自登门造访,并给了他许多医案秘笈。登清因此传承了清代名医吴门吴尚先先生的医钵。这些物品至今都陈列在登清的中医展览馆内。
自从得到吴氏秘笈之后,登清知道,光是沿用衣钵是不行的,必须与时俱进,必须坚持中医的整体观和辨证施治,还得经过反复、大量的临床验证。登清自己的身体、家人的身体等,就是一个个“试验田”,然后综合各种感受再做加减。当然,其中的艰辛是此刻的描述绝对无法言尽的。
也是在那样的时刻,你会发现登清的执着。没日没夜的研发,对于一个正常人也是很损耗体力的,何况他的身体并不如常人健康啊!但是,谁也无法阻挡他为出一张好膏药的决心。他老说,熬制膏药相比于战火根本不值一提!仿佛他也是亲历过战火的战士一样。其实,也正是那种新四军的铁军精神在时时激励着他,让他在痛苦中不断升华自己。从自病到治病,以病为师,他不断汲取医学知识,这是他用来服务患者的能力;他也不断吸收红色文化知识,这是他成为一个红色老区长大的有志青年所必需的精神素养。
如今,当你看到这一片小小的膏药,表面上看上去与其他膏药并无区别,而在这张小小膏药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就非同小可了,也不是仅仅一个非遗标识或者疗效就可说明全部内涵的。这小小的黑膏中,有的是名医名师的传承,它饱含着从古到今穿越岁月积淀的智慧,也深藏着从战争到和平的一种幸福绵延;它代表的是登清先生那颗滚烫红心中“得到爱、反哺爱”的一种载体,它更是传承与赓续,是古今医学以及传统文化和红色文化的幸福叠加。
非遗黑膏药,犹如红色土地盛开的一朵花!
盐城:吴正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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